那片江滩那座桥

过了伏天,武汉就不那么热了。晚上睡觉不用开空调,夜深了,还要盖上薄单。

早上起来,发现额头上的痱子奇迹般地退去,出了大门,又发现大西瓜没得卖了,苹果却上了市。

虽然秋天还仿佛很远,但似乎已经透露出一点凉的味道。

前天晚上和朋友吃过晚饭,闲闲地逛到汉阳江滩,长江大桥的桥墩下,一片灯火。有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小姑娘,一溜烟从我身边擦过,身后跟着一群小男孩,穿着一色的直排溜冰鞋,风一般飞过。

附近有中年男女学跳集体舞,时不时放一阵旧录音机里俗气的音乐,让人觉得很滑稽。但滩边杨柳依依,远处有月光和城市霓虹灯光下波光粼粼的江水,习习凉风吹过,好不令人惬意。

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在翻看全家福的相册时看到父亲甚至爷爷的黑白照片,统一着中山装站在长江大桥下,显示当年的风情。

而后又发现,不只我家,更多的朋友家里,也都存放着这样的照片。

我爷爷是桥梁机械厂的,对大桥有着深厚的感情,常与我们提起有关它的历史,不过都是隐约的印象:只记得爷爷说过,在60年代末,随着中苏交恶,之前被聘请来做技术指导的苏联专家被悉数撤走,这座“飞架南北通天堑”的“万里长江第一桥”既凝结了两国技术人员的心血也见证了那段历史。

前不久,CCTV播出《再说长江》前,当地的报纸都纷纷做了专题,将当年的《话说长江》对比今夕的变化。播出那天,我无意间收看了专门讲解武汉的那一集,屏幕前的我,居然有点愕然,原来武汉也那么大,也那么美。

从江滩回来后,我忍不住查阅了一下关于武汉长江大桥的历史,现整理如下:

附:武汉长江大桥历史

1913年——北京大学德籍教授乔治·米勒在当时川汉铁路督办詹天佑的支持下,带领北京大学土木科毕业生13人,作“武汉纪念桥”的计划和测量,提出了自龟山与蛇山间的桥址线及桥式3种,均为公铁两用桥。这是在武汉修建现代化桥梁的第一次设想。

1919年——孙中山在《建国方略》中也具体提出在武汉建设长江大桥的设想。此后的数十年间,华德尔(美国人)、茅以升、罗英、李文骥、梅日易春等一批又一批中外桥梁专家及国人均对万里长江第一桥倾注了无限激情,然而这一梦想在旧中国始终未能实现。

1934年——茅以升主持的钱塘江桥工处又对长江大桥的桥址作测量钻探,并请驻华莫利纳森德森工程顾问团拟定又一建桥计划:桥址在武昌黄鹤楼到汉阳莲花湖北刘家桥码头,桥长1932米,设两台7墩8孔,6、7号墩间主跨237.74米,以拱形钢梁架设于6、7两墩之上;桥面一层,公路铁路并列;桥下在最高洪水位时净高30米,可通航最大江轮;在汉江上分设铁路桥和公路桥,工期4年。这两个计划均给后人建桥以启示。

1949年——中央人民政府决定修建武汉长江大桥。

1950年——政务院责成铁道部进行勘测和设计。(1950年,王序森担当了武汉长江大桥钢梁设计组组长。在开国之初修建这一技术复杂的浩大工程缺乏经验,请了苏联专家作技术援助,而王序森过去所习惯的美国桥梁标准与苏联的有较大差异,在接受苏联桥梁规范研讨任务后,他刻苦自学了俄文,很快能以阅读俄文专业书籍,对比美苏技术标准,贯通了两者的联系和不同,这就便于在理论原则基础上理解和执行苏联专家的建议。)

1953年——3月完成初步设计,延聘苏联专家进行指导并委托苏联交通部对设计方案鉴定。(1953年时任武汉长江大桥工程局技术科长的王序森,与我国桥梁专家、时任副科长的刘曾达一道,一面自己画钢梁方案,一面领导全科进行武汉长江大桥的总体设计和施工设计。在武汉长江大桥的钢梁设计中,为充分发挥材料强度,简化制造工作,方便在江面高空拼铆作业,主桁杆件采用了H型截面,考虑了杆件的互换,以适应桥梁制造工厂采用无孔拼装工艺,这对于保证钢梁制造和安装时的精确度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而采用的悬臂架设法,则是我国架梁技术的一项重要进步。这些都是在王序森具体指导下,由绝大多数年轻的工程技术人员设计出来的,而且其布置和细节还为我国以后修建的很多长大钢梁所沿用。)
 

1955年——年初,铁道部大桥工程局编制了技术设计,9月1日建桥工程开工。

1957年——9月底,竣工。10月15日正式通车。

而如今,武汉内共有桥梁109座,其中,跨长江、汉江桥梁9座,立交桥(高架桥)10座,人行天桥32座,跨河及其它桥梁58座,桥梁及高架总面积达42万平方米。

 

 

 

 

 

 

 

 

 

 

8 thoughts on “那片江滩那座桥

  1. 你的文章将我带回了久未看望的家乡,算算有4年没有感受武汉特有的夏天了。离开武汉之前对武汉的夏天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一直到现在仍遇人就表达一番多么多么有幸离开那个鬼地方。可是你的文字让我回想起离开前有限的站在长江大桥上欣赏日落的经验。 长江水在脚下轰隆隆的流过,奔腾的降水翻滚着穿越橙色的夕阳,脑海里不自觉地蹦出“滚滚长江东逝水。。。”“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等等诗句。当时只觉得附庸风雅,现在回想起来才体会到古人对自然的生动体会。想起那时常常和朋友在晚上骑车到江边,欣赏昏黄灯光下那不知名粉红扇状花卉朦胧的剪影。灯光下远处的江心越显深沉,脑海里有着说不出的奇思怪想,初夏的夜常飘些小雨,站在桥头下边躲雨边欣赏雨中的长江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一起躲雨的相拥恋人惹得我我不时偷偷窥视,青涩的心灵对爱情的憧憬就如小雨般朦胧、神秘。尝惯了热带干爽的热,武汉那充满水气、氤氲的夏竟在脑海中成了海市蜃楼般的回忆。法国梧桐、聒噪的蝉、乘凉的人们到如今也只是与我在梦中交会,如同时光机带来的那瞬间的空间重叠。交通发达的今天为何我竟会觉得回家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几次冲动却不知为何难以迈开脚步。朋友啊,我想念着你带来的家乡的气息,却为何又矛盾得想就此远远逃离。。。。。。

  2. :neutral:法国梧桐啊,都被砍伐了,当时说是秋天容易起绒,会引起呼吸道感染,所以现在少多了。有时,还觉得有点遗憾呢。现在想来,当年学生时代,一到秋天,满街的金黄树叶,居然很浪漫呢。

    你嘛,漂泊惯了,说是思念,恐怕是也近乡心怯起来。

    再叨唠一句,平常请多注意自己身体,飞机上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

  3. 真高兴你有回音了,很久没收到你的邮件,不知道你在忙什么?不过发现了个可以找到你的地方,你的blog。哈哈哈,Eva是不会丢下她的blog不管的。

    法国梧桐不是不起绒的吗?难道有其他植物风中传播影响了纯度?:roll:

    一说道秋天,还真得挺想念武汉家附近的那条林荫道。夏天浓荫密布,秋天落叶如被。。。。。。唉,确实是思乡呀!

    我现在每个礼拜天上整整一天的日语课,目前进度不错,老师对我表现满意!我的目标是尽快跳到高班,加快脚步!

    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适应了这种工作频率,身体非但没有跨掉,反而健壮了许多。我父亲现在上海,他对我身体的健康状况表示满意,呵呵!:grin:

    保持联络!

  4. 放心,我非失踪也,我有一些计划正在慢慢部署,所以用时间很多,希望有眉目时再与朋友们分享。

  5. 又有一段日子没联络了哟!最近过得怎么样?:grin:

    祝你计划顺利,EVA总是这么活力充沛!:lol:

  6. pin,我一直喜欢你的支教系列,喜欢这个真诚的娃娃王。
    你笔下的武汉格外亲切。东湖,珞珈,轮渡,梧桐,热干面,都活了起来。尽管我曾经那么厌烦过这个“全国最大的县城”。
    你的贵州和丽江照片呢?

  7. 呵呵,老牛也来了.我笔下的武汉怎比得上池丽姐姐的:)照片应该很快就可以弄上来了吧,站长告诉我的方法还没有尝试过.

  8. 武汉是我喜欢的城市,我家是另一个火炉,我喜欢辛辣的,流汗的城市,起码有码头,有辣椒,有无尽的夜市.还有鸭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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