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东,青。

去年夏天,小区里一个认识的家长问我可不可以给她的小女儿上英语课(我曾给她大女儿在家补习过),她可以找几个孩子一起在我这里补习。她说你还记得几年前组织去xx山春游的青吗?她在我们小区有个一楼的房子,装修成她的安利工作室了,你们也算认识,要不要让她租你一间房做培训?

我很高兴可以重新开始做些事了,在此之前,我已经做了六年的家庭主妇。

我电话联系了青,找了个时间在她工作室约见。她告诉我疫情之前有个小区的妈妈也找她租过一阵子客厅作为工作坊,每个月600元,每周只用2次。结果疫情了,这事不了了之,还闹得很不愉快。青抱怨她又不是缺那几个钱,纯粹是看都是邻里,没想到那个妈妈每次搞活动都是瓜子壳、零食袋满处扔,厕所也不打扫,还屡次不关灯,都是其他邻居给她发微信,她才知道灯没有关……最后那个妈妈还在朋友圈说:“就当被狗咬了。” 她真是气疯了!

我听她抱怨完,问:“那你有没有要求她关灯,打扫房间? ” 青说哎呀我哪里跟她去说这些。接着继续痛斥人心不古,道德沦丧。我心里就明白了,这个青习惯将对他人的不满憋着不当面说,很难相处。我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租她的房子,那就得小心,凡事多跟她说,尽量别让她找茬。

我每个孩子每次课收费60元,每周六一次课,另外在周二和周日组织两次免费的练习课,一周得用三次教室。一开始,有三个孩子过来上课,我就跟青说,我拿出一个孩子的学费来租你的客厅当教室如何?她忙说理解理解,你才三个孩子的学费,难不成我都拿去?那你还上什么课。你上两次免费的课,我这两次教室也免费让你用!我说,后面多招到学生,我再跟你谈涨价的事,她忙说不急不急,她又不缺那几个钱。她说她愿意租给我是因为上次春游她就看出来了,我和我老公对孩子很有耐心,是有文化的人……她一顿奉承,抬高我和我先生甚至我的孩子。

谈妥后,我付了她三个月的租金,她交给了我钥匙。给钥匙的时候,她特别强调,是对我信任,才直接把钥匙交给我。我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她来看了看,还给我拍了好些照片和视频。事后发了我一张照片。一开始,每当离开教室的时候,我就拍一张照片,证明自己关灯了,每次打扫完教室我也拍个照发她,以免她怀疑我没有打扫。后来,有时记得就拍,就发信息,不记得时,就没有发消息了。第二个季度,我的补习班新增了三个孩子,我跟她商量给她两个孩子的学费作为这个季度的租金,她同意了。

某天,她给我发了条微信,说她忘记带钥匙了,让我给她开一下门。我连忙过去了。又过了几天,她又说忘记了,我过去开门的时候她笑盈盈的说谢谢啊,还抱怨我没有见面就夸她新买的裙子漂亮。再一次,她发我信息,我没有看到。等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她气乎乎说你怎么不接电话?我说我没有听到,去忙别的了。她还是让我去开门,这次她让我把钥匙放在门口某个报箱里,说她一会儿再过去。等我再看手机的时候,发现微信上显示之前7个未接,信息也有个七八条,都是催我给她开门。

事后她大概觉得不好意思,拉我去她工作室吃饺子,我回绝了。再去上课时,她塞我一把她妈妈种的菜薹,还有一次,别人送她些带鱼,她从冰箱里取了两条给我。她说,哎呀我这么多吃不完的,你拿去。有一次,她让我去拿菜,说你自己去取啊,她搁在房里了,别不好意思啊。我就去了,一开门,本打算去桌上拿,发现脚下就是菜,她放在门口地垫上。

我学生多了三个,上课使用电脑看教学视频不是很方便,便买了个投影仪。我跟青说,我打算就把投影仪搁在教室里,她抱怨说她的投影仪不太好用了,也许也该去买个像我这样的新的。我说,我的这个投影仪使用很简单,我放在你那里,你有活动也可以用它。她照例发来好多中老年群里经常见到的转动的闪亮美术字:“感恩的心”,“有你真好!”

我又跟她商量,想把投影仪放在她之前放旧投影仪的房顶托架上,她同意了。我先生帮我去她那里安装投影仪,她正好在办活动,就问我先生怎么使用。我先生告诉她后,她娇嗔道:“我年纪大了记不得,如果有什么事,找你呀!你发我一下你的微信啊!”我先生连忙拒绝,说:“不用不用,这个很简单,我再教你一次!我微信工作用,还是不加了。”

安装投影仪一周后,她发来微信:

青:怎么打开投影仪?

我:按遥控器电源开关。

青:按这个键有什么诀窍

青:按着不动吗

我:按一下就好了

青:还是闪两下

青:再试试

青:还是不行啊?

我:我过来教你一下,以后你就会了。

青:那天我按一下就好了

我过去后,她正在厨房里忙活,客厅里有她邀请来参加安利活动的人,我跟她打招呼,她眼皮不抬地回一句:“就是打不开,你去打开!”

我站着没动,说:“你把手上放一下,我先教你怎么用。”

她只好擦了擦手,跟我到投影仪面前,我告诉她,对着投影仪按一下遥控器的电源键,可以见投影仪的指示灯亮起来,等待几秒,就可以显示了。

又过了一周左右,她微信发来一张投影仪图像的照片。

青:好雾呀

青:怎么回事

我:需要重新调一下

我:我也遇到过

青:好啦

我:好的

青:白板笔怎么一支找不到啊

青:放在哪里呢?

青:要用

我:我今天也没有找到,但是我并没有动过。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我家里有一些,我正准备去打扫教室,可以帮你顺便带两支过去。

我送去了两支笔。当天深夜11:30,她发来微信:

青:投影仪怎么放手机内容

青:今天整体形象设计课程无法播放图片,视觉冲击力就没有实现!

我没有回她。

次日,她又说忘记带钥匙了,要我去开门。

这次我火了,觉得没完没了。我觉得有必要跟她谈一谈。我先生说,你想好你要怎么谈,别冲动。我说好。虽然嘴上说好,但是其实也并不太清楚怎么谈。

过去后,我先是强行教她如何手动调焦,还拍了视频让她收藏,也教她怎么投屏手机上的内容到投影仪。然后,我说请她坐下来,我想跟她好好聊一聊。

我:我觉得我需要跟你好好聊一聊。

青:(避开我眼睛,打开水龙头洗手收拾厨房)啊啊,我晓得的,以后啊,我就自己再配一把钥匙,不再找你开门,这个事情,嗯,这个事情就这么解决,我今天就去配钥匙,就不麻烦你了。

我:还有投影仪的事情,我得说一下。我把投影仪放在这里,是因为我教学需要使用,你刚好很多活动也可以用,我愿意拿出来给你用。不过,请不要把我当做投影仪的客服使唤。我不是客服。

青:哎呀,你这说的,我没有把你当客服啊!

我:你问好多投影仪的事情,但从不先问下我是否有时间回答你,是否愿意帮忙,这让我很不痛快。这也让我很疑惑,是不是你觉得房租太少,心存不满?我们之前也涨过一次租金了,你是不是不满意?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但不要用这些开门啊,投影仪怎么用啊这类事情搞我。我觉得合作双方得坦诚相待才能愉快地合作下去。有话就要直接说。

青:我没有不满啊,你说这个啊,其实我也不惊讶啊,我的心理学导师也说过我的,我这个人啊,以前更糟糕的,不会跟人说话,会得罪人。我以前当老师啊,学生们都喜欢我,就是同事不喜欢我,看不惯我,就因为我不会跟人社交。不懂怎么跟人讲话,我以为我讲得蛮好了,已经改了,还是让你不舒服了,你知道吧,我是有童年阴影的人啊……

接着,她说她小时候被父母送给亲戚了,养父一次车祸去世,养母又把她还给生父母了,生父母只喜欢后来生的弟弟……

青:所以啊,你知道吧,像我这样的人,有童年阴影,不信任人啊,很难啊,所以我学心理学啊,了解我自己,认识我自己,你跟我说出来很好呀,让我做出改变……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一般啊,你就懂得如何有效沟通,情商很高……

我:哦,你打住,请不要用安利那套对待我好吗?

青拍打我的衣服羞怯道:“哎呀我是说的真心话……

回家后,我跟先生说起,他觉得很好笑,说我把青给逼急了。

年前最后一次课,我急着赶回家见客人,忘记关里屋的灯了。夜里,她发来一段她房子灯火通明的视频。

青:邻居说工作室没关灯

青:我过来看过的确没关

我:抱歉,下次一定注意。但是很奇怪,我记得我关了教室的灯,临走还检查了一下,里面的灯确实忘记了。

她:里面外面都没有关,我过来关了,提醒一下而已,正常,我不一样会忘记。只有我们两个有钥匙,我一天都没有去,去的时候现拍视频发给你我才进去关灯的!我都后悔跟你说没关灯的事情了,搞的你心里这么大的压力!过去了啊,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好的,提醒应该的!下次如果我还忘记了,你可以直接让我去关一下。我也会特别留意,走时再检查一下。

过年期间,我发现很难愉快地开始备课,一想到开年又要和青打交道就觉得心烦意乱。我和先生商量,不再租借她的房子,我们想想办法在家里给孩子们上课。虽然比较困难,要考虑怎么在我上课期间安排我的孩子们,但一想到不用再和青来往了,我就轻松一大截!

青是无法与我坦诚相待的,她太 “老” 了。

监视

图片来源:Undraw

我抓着手机嗷嗷乱叫的时候,思思说:“你是不是又有点不好了啊?” 这是我们之间的一种说法,如果发现自己声音变尖,对着猫狗咬牙切齿,就是 “有点不好了”。由于这种状况出现的频次很高,才在此句话前加一个 “又” 字。

我告诉思思,我的iPhone每周日给我发一条 “每周屏幕时间报告”,报告里提示我本周平均每天看多长时间的手机,时间在各类app里的分配,和上一周相比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上升和下降了多少个百分比。

思思说这个报告太讨厌了!你不要理它!我说,有一周我平均每日看了4个多小时的屏幕,太惊人了!我内疚极了!思思说,我每天肯定超过这个时间了,我就不内疚!你应该把它给删掉。

昨天晚上睡前我们又讨论起这个问题,我说,唉,明天又要收报告了,我好紧张,我越紧张就越想看,我还在脑袋里想着好像前几天看得比较少,现在我要多看看,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思思说:“妈妈,我们现在就把它删掉!对!” 我说:“可以吗?” 她说:“可以的,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 我打开手机,找到屏幕时间这个选项,轻轻点一下,就把它关掉了。我居然产生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思思说:“屏幕时间就是在监视你!看手机又不是什么错,谁都喜欢看。你不要受它监视啦!”

关了灯,我们头挨着头睡,她问:“妈妈,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我说:“嗯,是好多了。”

 

杂感

1、我

感到不愉快时,慢一点,使用以“我”开头的句子。

比如,看到对方不悦,我常常满怀埋怨地说:“你怎么了?”

我可以不那么快说话,可以不说话,实在想说,说:“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挺担心,现在很压抑也很烦躁。”

还有,如果我感到累了,想办法休息一下。

2、尤克里里

我已经熟识尤克里里的琴谱,能指弹简单的曲子。

昨天我起得早,轻轻弹了一遍《摇篮曲》,在琴谱上标注音高的时候,我犹豫是否写简谱。我意识到犹豫本身是拘谨,没有人审查我是否懂五线谱。

写完曲谱我才留意到这支曲子以一个循环的规律弹奏:曲子是3/4拍,它从第一个发声的音开始计算,每次都是第三个音为和弦。在这支曲子里,弹奏和弦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扫弦,一种是依次拨出多个音。不论是其中哪一种弹奏方法,和弦里最后拨出的那个音即是曲谱本身的音高。

由此我发现了我之前弹奏时的一个错误,曲子末尾是以低音1结束,我却一直以高音1结束,难怪总是听起来有一点怪。

我之所以这么详细地描述我的发现,是因为以前我学习什么新知识,从来都只以练习量来衡量自己是否“学习”了。从不观察和思考知识本身。

如今我体会到观察和思考的乐趣。它所带来的愉悦感让我情不自禁地想多弹一下——或者干脆不弹了——我拥有了这种自由:再多想一会儿或者拿起琴练习一会儿。

3、钢琴和小号

思思大约有一个多月没有弹钢琴了,新年前我买给D的小号,他偶尔吹一下。他能吹响了。

4、诗歌

D有很多诗集。我以前觉得很惊讶,我没认识几个喜欢诗歌的人。我一直不怎么看诗,我说:“我看不懂。”但很多句子,我都知道,比如:“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再比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也觉得木心的俳句:“一天到晚游泳的鱼” 似乎有点儿意思。还有他那首《从前慢》,也很好读嘛。所以,当我说我不懂的时候,其实是很微妙的,我说的“懂”是那种语文课本式的懂,你得知道作者简介,知道他的履历,你得知道他属于哪个流派,背诵得出他的经典名句以及生僻的名句……这些太难了。而其实,诗歌就是情绪的表达,就跟画画一样。只要有些句子能敲打到我的心,我就懂了。放下这些负担,我再看那些诗,它们亲切多了。我给思思上语文课的时候,读了一首顾城1979年1月写的诗:《种子的梦想》。

种子的梦想

顾城

种子在冻土里梦想春天

它梦见——

龙钟的冬神下葬了

彩色的地平线上走来少年

它梦见——

自己舒展着颤动的腰身

长睫旁闪烁着露滴的银钻

它梦见——

伴娘蝴蝶轻轻地吻它

蚕姐姐张开了新房的金幔

它梦见——

无数儿女睁开了稚气的眼睛

就像月亮身边的万千星点……

种子呵,在冻土里梦想春天,

它的头顶覆盖着一块巨大的石板

 

读到结尾,我和思思都很意外,思思哭了。

我讨厌

我讨厌

我讨厌他们,

疲惫不思考。

黑暗,

从不张口。

做梦醒来上了个厕所,口里好苦,喝了好多口冰凉的水,脑子里停了这几句在梦里的话,我顺手拿铅笔在纸上记下来了。

捏了一只小麋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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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我买了很多超轻泥,还买了好多本“七号人”的超轻泥教程。我有个想法,就是想看能不能用超轻泥实现雕塑的效果。这个想法一直只停留在想法上,并没有付诸行动。我有很多理由不开始,譬如家里的小猫球球因为要治疗耳螨而被隔离到思思的小房间了,所以客厅里的手工区就被思思占用了,这样我就失去了平时画画和捏泥人的桌子,这让我很烦躁。后来,D建议我把餐桌的一角设计成我的工作区,这样我就又有了自己的角落,这个问题算是解决了,而我只想把笔记本搬过来上网,把捏泥人儿的事又抛到脑后了。看来,我虽然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是却没有真的想实现它的动力。我很容易责备自己,每当看着我搁在脚下的那一大盒子超轻泥就充满了罪恶感。而就算是这一盒子罪恶感,也是前几周我才从思思的房间里扒拉出来的。有一种力量明显比我想要去做事的力量更强大,我对她既熟悉又困惑。

D跟我聊过什么事情会让人产生羞耻感。她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一、这件事被禁止;

二、这件事让人欲罢不能;

三、被禁止的原因实际上说不清道不明。

我想禁止自己做的事情就是玩手机和上网以及晚睡。而这三件事就是让我欲罢不能。而为什么我不应该玩手机、上网和晚睡呢?这原因有点说不清道不明。只要我对这三件事一直怀有羞耻感,我就很难动身去做其他事。我没有被充分满足,我潜意识里认为这三项是永远无法满足的窟窿,是黑洞!它吸收我的精力,破坏我的健康,损坏我的自尊,她们是三只妖怪,要在我的大脑里作威作福。

有一天我躺在床上对着孩子们嚎叫:“我受不了了,我们每天这么晚睡觉,这样下去会完蛋的!妈妈的脖子快断掉了,可妈妈还是在玩手机!妈妈太坏了!”

思思摸摸我说:“我们不会完蛋的,妈妈!妈妈你不坏!”

天天说:“妈妈你开玩笑的吧,妈妈你的脖子不会断的,妈妈你不坏,我一百喜欢你,我一万喜欢你,哦。”

我抱着两个孩子更羞愧了。

我现在每天要对自己说一万个:“请不要怪罪你自己。”

今天中午,我上网跟三、四个朋友微信聊了天,断断续续,一直聊到晚上。我没有做午饭和晚饭,孩子们饿了我就煮泡面、蒸花卷和桂花糕给他们吃。我自己也吃那些。直到聊天都步入尾声,我倒了杯水,边喝边清理了一下脚边放超轻泥的透明盒子,翻开一本教程,选了麋鹿造型,试着捏了捏。

思思跑来餐厅自己倒水喝,看到我的麋鹿说:“妈妈你捏的好可爱呀。”

记梦20200107

我blog里有一个集子,记录了我做过的一些梦。我梦的数量远远超过这个集子,不是因为醒来后我不记得那些梦了,而是记录起来太辛苦了——我太爱做梦了。

如果白天感到压力,我往往会做两种类型的梦:一种是考试梦,尤其是考数学;另一种是上课梦,学生们用充满嘲弄的眼神看着在讲台上频频出错的我。

昨晚上我做了考试梦,有一阵未出现在我梦境里的汪老师(小学数学老师)再次登场。我先是在家里磨蹭,发现已经到了十点,惊得一身汗。有人告诉我数学考试是十点半开始,我才安心下来,因为我的小学就在我家那单元的对面。我翻数学书,都是我教思思的内容,我觉得还好,我能应付,就出发了。到了考场,我碰到很多小学同学,他们都还是小学时的模样,那个当年我挺喜欢的小男孩正在教室聒噪,仿佛要引起我的注意。一个女同学嘟着嘴跟我抱怨:“他打我!” 我看看她的脸,额头上果然有两道细微的血丝,可能是被抓的。我搂住她,像搂住思思一样。我突然就明白了,很多年前,这个让人讨厌,举止做作的女同学实际上是缺人疼爱。汪老师来了,他带来试卷,好厚一叠,我一层一层地翻,发现都是练习题而非考卷。有人问,试卷在哪里?他反问:“考试不知道试卷在哪里?” 并指了指我手边的一个透明塑料袋,我一喜,赶紧先小心翼翼地写名字,我歪歪扭扭地,写的却是思思的名字。打开塑料袋,里面是手工材料,大家哈哈大笑,原来没有试卷啊!汪老师说:“叫你们别出声,今天只讲题,不考试!”大家欢呼。

离开学校,外面淅淅沥沥正下着雨,我带一个同学去买衣服,那条街是我梦里常出现的一条并不存在的街。最靠外的门面很冷清,老板娘很热情地说:“都可以试的,看这条牛仔裤怎么样?”我拉我的同学往里面走,梦里我不知道在里面那家更便宜的店里买过多少衣服了,很热心地指点她不要在外面这家买。她随我进到室内,熟悉的格局变了,里面改造成了一家大型连锁理发店。“都是Tonny老师了啊!以前前面是个优衣库。”我感叹。

闹钟响了,我醒来了,梦结束了。

思思的小学今天期末考试,我今天要去政务中心。